世間萬物皆有「賞味期限」——食品如是,激情如是,親密關係亦如是。
《賞味期限》(Shelf Life)由毛維與黃翠絲共同創作與演繹。作品以高度細膩而極具爆發力的雙人肢體語彙,探索兩性親密關係在時間維度中的發酵、依賴、拉扯與衰退。
作品首演於 2014 年,其後獲委約於第二十七屆澳門藝術節(2016)推出新版,並加入香港視覺藝術家周文慶的視覺與裝置藝術,於澳門舊法院大樓二樓的黑盒劇場呈現——融合現代舞、舞踏與搏擊的雙人肢體,為觀眾帶來具有強烈劇場意識的暴烈之作。
當愛情的保鮮期褪去,我們是在守護過期的記憶,還是彼此消耗?
舞台上,兩具身體在空間中極限糾纏、失衡、承托與分離。透過呼吸、重力與接觸即興的精確編排,將情感關係中無法言說的隱秘痛感與溫柔殘酷直觀呈現給觀眾。
將「物理保質期」的概念投射於親密關係。在時間的推移下,情感從最初的新鮮熱烈,逐漸滑向習慣性的消耗與無聲衰竭。
雙人舞段落融合了極致的接觸與排斥。既是彼此不可分割的精神支柱,又是彼此空間與自由的束縛者,呈現兩性關係的複雜張力。
以高難度的重量轉移、托舉與墜落,將內心深處的情緒波動作為動力來源,打破語言界限,直擊觀眾的情感神經。
自 2014 首演至 2016 年澳門藝術節新版,《賞味期限》獲《澳門日報》、舞評期刊及多個藝文媒體撰文迴響,以下為節錄與精煉。
「一進場,兩張彷彿從排練室鏡子延伸出來的餐桌,一男一女各在一張上準備用餐。很明顯這就是舞作的軸線所在,《賞味期限》接下來便要扭盡六壬地揭開這個看似日常、莊重背後的暴力與獸變。」
「編舞善於運用各種物質性語言,展現人的內在意識……引人想到翩娜包殊《穆勒咖啡館》中男舞者重複抱起女舞者的經典場面。愛慾之間,溫柔不足,暴烈有餘。」
「尤其最後一場,一塊生豬肉吊掛在場中,兩人彎身成獸,瘋狂搶食……活於聲稱文明的時代,日常生活背後的原始、暴力卻一直潛伏。」
「不落俗套的動作編排、段落之間利落的節奏切換都能抓住觀衆情緒。」
「兩個製作都是男女雙人舞,又各自以『狂情』為題,由是港澳本土與日本東瀛現代舞蹈劇場先後輝映,新生一代與大師名家的互相影照。」
「演出前,周文慶以特製的泡沫狀白色半固體在場外走廊親手製作一座人形雕塑,待泡沫緩緩融化滴水時觀眾便入場——物件保質期過了便會被遺棄或銷毀,人與人之間是否亦存在保質期和賞味期限呢?」
「從觀眾入場到最後終場的約一小時內,帶給觀眾的是一種暴烈,甚至揭示出人類原始獸性的展示。」
「最近看到了一台近幾年在澳門看過的所有舞蹈演出中最令我震撼和感動的舞蹈作品……翠絲在澳門演藝學院舞蹈學校接受中專訓練,其後與毛維同於香港演藝學院接受大學訓練,情侶檔的優勢被他們發揮得淋漓盡致。」
「紅玫瑰是男女傳遞愛情的信物,在這裡編創者反其意而用之,紅玫瑰成為一件軟暴力、冷暴力精神虐待的恐怖刑具。」
「賞味期限是一個曖昧的概念:過了期限,食物不如期限前美味,卻還可以食用;保質期則是一個清楚的概念,一旦越過就無可挽回。這種混合曖昧與清晰概念的命名,無意間呼應演出本身的變動不居。」
「道具不僅為輔助表演者表達而已,更已成為重要的『演出單位』……毛維向身體化作人偶的黃翠絲獻花是其中最突出的一段,人偶的動作一點一滴軟化,失去木質的質感,逐漸成人。」